晚上，我們都會去最高級的賓館，而我每一次都會看到那裏的門童會在禮貌的為他開門以後用筆已與嘲諷的眼神不情不願的繼續為我開門。

在享用過高級美味的食物以後，照例的，我們會在那間高級的賓館最高級的房間中，進行無用的，卻能夠讓我們的感官燃燒起來的最原始的行為。

這就是我們的生活，我們通常一周見一次面。

上街、吃飯、做愛。

就是我們全部的活動內容。

我感覺到空虛，就像是我真的被包養起來一樣，只有重覆的肉體關系，每每到了高潮時分，讓我都會被背上充斥。而且，我們之間的距離，也被很多很多的物質，填充了起來。

空虛，只有空虛。

如果能夠選擇，我不會讓自己再一次，傻傻得把這個人拴在我身邊。我能夠知道，他是愛我的。身體不會說謊，他對我的愛，我能夠感受到。

但是，我們之間，已經有了很大的一道阻隔－－大到，我們無法逾越。

我想要大聲的哀哭，可是，一個人哭泣，是會很冷的。

“青蓮，我喜歡你，做我的男朋友好不好？”

眼前的女孩子和我是一個系的，很可愛，就是有點喜歡說話。

歪著頭，我帶了點困惑的看著她。

“如果我們合不來怎麽辦？”

“沒有試試看，又怎麽知道我們合不來呢？”學著我的樣子，她也歪起頭，樣子還算是可愛。

覺得她說的話有道理，我輕輕笑了。

“好吧。”

就這樣，我交了人生中第一個女朋友。

茜茜確實很可愛，而且人也很溫柔和體貼，應該說是個好女孩。她喜歡膩著我，喜歡讓我和她去很多地方，喜歡把我介紹給她的朋友並對她的朋友炫耀她溫柔漂亮的男朋友。

雖然我不喜歡她的聒噪，但這些小小的缺點也不算什麽，她人不錯，也比較適合我不喜歡說話的個性。

“青蓮，和你交往了以後我才知道，你原來不是個喜歡說話的人！”

她吃吃得看著我笑，我也響應她一個溫柔的可以溺死人的微笑。

“但你是個溫柔的人呢！而且有很多事情不說，只是去做，這就是你的好！”

我沒有說話，依然只是在微笑。

不喜歡說話，是因為我不知道，應該和她說些什麽。溫柔，是因為我覺得用她做自己寂寞的消遣品，很歉疚罷了。我不是一個好人，也不是一個可以對任何人都溫柔的人。

我－－很自私，也很卑鄙。

我開始拒絕龍嘯海的邀約了。

“青蓮，周六有空麽？”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沈、富有磁性，每每聽到，就會心醉神迷。

“對不起，我要上課。”我說著用了很久的借口，“下次什麽時候吧，很對不起。”

“沒有關系，我知道你很忙。”

反了，很忙的人，是他。我的周六，只是一個人默默地在家裏發呆罷了。他還是這樣的體貼，我的作息時間，身為學校教師的他，又怎麽會不知道。

我不想見他，我怕看到汙穢的自己，也怕自己心中名為欲望的感情讓自己毀了他。

如果疏遠可以是對彼此都很好，我情願這樣。

４

“青蓮，我們去什麽地方呢？”茜茜拉著我的手，仰起臉帶著幸福的表情看著我。

露出和平時一樣的微笑，我想象著自己的笑容燦若桃花。“去茜茜想去的地方好了，說過一整天都是茜茜你支配的。”

因為我的話，她的表情變得害羞了起來，低下頭，微微嘟囔著：“青蓮你好壞，就會說讓我開心的話。”把身體膩在我身上，我能夠感受到她身體的曼妙曲線。“那我們就去給青蓮你買禮物好了！青蓮的生日快到了！”

用手指點在她擦了粉的臉頰上，我一邊擔心自己的手指會不會因為沾上那些含有化學成分的美容試劑中毒，一邊用溫和的嗓音對她說：“好啊，這是茜茜買給我的第一份禮物，不管是什麽，我都會好好保存的。”

“那青蓮想要什麽？”

“只要是茜茜買的，什麽都是寶物。”

我想要的，誰都不能給我，甚至於連我自己都不能留住。

也該散散心了，我不能永遠讓自己活在陰郁之中。

商業區無論什麽時候來，都會有很多人。

這個地方我平時很少來，就算是和龍嘯海約會，我們也盡量不會到人這麽多的地方逛－－一方面是因為都怕擠，另一方面是因為會遇到熟識的人。

很悲哀，但我不能再沈湎於對自己的自我可憐。這樣下去，我永遠都會禁錮上自己。

“青蓮，你看－－”

就在我自己想著心事的時候，茜茜拽了我的手臂。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我看到了很有趣的事情－－

“你不要再跟著我了！”一個很高大的男人，即使不看相貌僅僅看他身上價格不菲的衣服，就可以推斷出他的身份一定不是我們這樣平凡人類可以比擬的。

“為什麽？我有跟著你的權利！”是個女人，視力不佳的我，看不清她的長相。但她也和那個男人一樣，把我們連想都不敢的昂貴衣服當作家居服來穿。

然而，吸引我視線的，不是那樣沒有格調的吵架，而是那個男人手中拿的東西。

“淩嘯風！你給我站住！”

那個女人大罵出聲之前，我早就看出來了－－那個男人，是我的情人，被我叫做“龍嘯海”的名為“淩嘯風”的男人。就算沒有看到他的相貌，僅僅是他的身影和他的氣質，我就能夠在人頭攢動的都市中任何一個角落找到他。

“我說過，你不要再跟著我了！”停下腳步，龍嘯海對著她身後的女人冷冷的開口：“我已經容忍你到現在了，從離開公司的時候你就一直跟著我。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我是你的未婚妻！你卻要拿著這個去討好那個狐貍精！”我有點不願意相信自己的眼睛，平時溫文爾雅的大小姐，竟然可以發出潑婦一樣的吼聲。

下一刻，林雅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過龍嘯海手裏的東西，狠狠拽在地上，並用腳頓在上面。

龍嘯海狠狠地瞪著林雅葳，疼惜的看著地上的東西，最後的紳士風度，他沒有揚手，狠狠地摑林雅葳一個巴掌－－我能夠看得出，他有這樣的想法。

但他沒有，如果他這樣做了，他就不再是我認識的龍嘯海。

“滾！”閉上眼睛，他的聲音幾乎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

揉著已經紅了的眼睛，林雅葳轉身就跑開了。

“青蓮，我們去幫幫他吧。”

在我想轉身走掉的時候，茜茜拽著我的衣袖。同情心泛濫，也算是這個女人的一大優點。

龍嘯海已經蹲下身，慢慢的試圖撿起地上的東西－－確切說，是東西的殘骸。

沒有置可否，我默默地看著茜茜走到他面前。

“我來幫你吧。”說著，茜茜已經蹲下身，不顧來往行人訝異的目光，幫著龍嘯海撿著地上的東西。

“謝謝你，小姐……不用……我想自己揀起來……”清楚地，我看到淚水從龍嘯海的眼中滴落到地上，潤濕了他手上的東西。“這是我……我想送給……”他顯然已經說不下去了，“竟然變成這樣了……我不能保護他……就連……就連送給他的東西都……”

“真的是很漂亮的青蓮，你一定很喜歡那個人。”繼續著手上的動作，她撿起來掉在地上的－－青蓮。

包裝得很漂亮的青蓮，嬌艷欲滴，看起來就像剛剛采摘下來的一樣。

但是，已經零落成泥碾作塵，不覆美麗與光鮮了－－就像此刻的我。

點點頭，龍嘯海沒有在意和他說話的究竟是誰，繼續說了下去：“他最喜歡的花就是青蓮，我答應過他，要給他種上滿池的青蓮……這個就是帶根的青蓮……卻……”

“你可以再買啊。”

“不可能了，錯過了時節就不會有種子了……青蓮……對不起……”

默默地看著他淚流滿面，我走了過去。

“錯過了時節……就算是愛情，也不會發芽。”

我的話，讓兩個人同時擡起頭。

“青蓮，你說得好象詩人哦！”愉快地站起來，茜茜的眼睛中流露著毫不掩飾的雀躍－－她的男朋友很有詩意，這讓她感到很光彩－－但她卻不知道，能夠這樣說的人，心裏究竟是何種滋味。

“青蓮……”龍嘯海都忘記站起來，楞楞的看著我。

摟住茜茜的腰，我向龍嘯海露出了一個微笑。“好久不見，淩嘯風。是不是孽緣呢？我們總在不應該見面的場合見面。”

“青蓮你……”依然蹲在地上，他的眼睛中閃著難以置信。

“你們認識？”

沒有理會茜茜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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